我此番来跟亦棠姑娘说个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陈巧道:“是这样的,我们村有个习俗,在过年的前十天会举办一个锦缘会。这个锦缘会以刺秀荷包为主,要求所有未婚适龄男女参加,主要是为了切磋姑娘们的刺绣技艺和增进小辈们之间的交流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未婚适龄男女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就是大型的相亲会么?

    亦棠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陈巧继续道:“这个锦缘会由我举办了四届了,每届都是热闹非凡,因着亦棠姑娘是新来的,我怕姑娘不知道,所以就特来通知一声。”

    亦棠笑:“巧姐照顾周到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啊,这届锦缘会新来了一位懂荷包的姑娘,叫红萝,她会评定出谁的荷包最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亦棠点头,可心里却是万般不愿参加这个变相相亲的“锦缘会”的,好歹她才十八岁啊!怎么就需要相亲了。

    巧姐不知亦棠的心思,继续道:“那就烦亦棠姑娘在除夕前的十日,带上你绣好的荷包在辰时来锦缘庙,巳时,锦缘会正式开始。”

    亦棠点头,心道:“这去的地方都叫'锦缘庙'了,还说不是相亲?”

    巧姐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又嘱咐道:“这荷包一点要精心制作啊!各家少年郎都会去瞧的,若是你的荷包秀得好,被哪家少年看上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巧姐脸上露出了丝丝暧昧的笑容,带着点暗示不明的意味在里面。

    亦棠脸色一滞,先前的对这“锦缘会”的猜测在一刻得到了强有力的证明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……相亲会啊!

    而且看着样子,绝对大型。亦棠想着众姑娘把自己的荷包放在案板上任男子挑选的画面,就仿佛看见了众姑娘变成了一个一颗颗根正苗红的大白菜,摆在坑坑洼洼的街边,任那些彪形大汉挑拣。

    荷包有好有坏,大白菜自然也有价格高低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亦棠又仿佛看到了彪形大汉扛着大白菜和摊主讨价还价.

    彪形大汉:“你看,这叶子也忒不新鲜了,两文钱给我算了吧!”

    摊主:“壮士恁地睁眼说瞎话!瞧瞧,这叶子还翠绿绿地滴着水呢!”

    彪形大汉:“怎的睁眼说瞎话?谁知道这水是不是你洒的?”

    摊主:壮士……

    “亦棠姑娘?亦棠姑娘?”

    陈巧见亦棠沉默不说话,心中疑惑,可是一连叫了她几声,也不见她应。只得把手伸到亦棠面前晃了晃,这一晃,终于打断了亦棠的臆想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来心虚而又惶急地道:“巧姐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陈巧见亦棠一副呆傻模样,不由得笑了笑,道:“没什么,我要走了,亦棠姑娘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亦棠的思绪还沉浸在大白菜里,见陈巧要走,忙点头道:“巧姐慢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临走了,陈巧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道:“亦棠姑娘还有个表哥在吧?可婚配否?若是不曾,可一同叫来参加此会。”

    亦棠道:“不曾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到时候请亦棠姑娘的表哥一定要来啊。”

    厉渊去参加……相亲会?亦棠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好像……不需要相亲就会有很多女孩子自己找上门来吧,比如,李茵容?

    虽然对厉渊相亲有满心的违和感,可亦棠还是点头,答应了。

    答应之后,心里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她不喜这变相的相亲会,可是这个众人都参加的活动,“主办方”还亲自来邀请她了,她怎么好意思拒绝?可是就算要去,绣荷包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若说诗词歌赋还好一点,好歹她一个理科白痴文科学霸还能背几首诗来应承一下,可是这绣花,她是真是手残……

    陈巧走了,亦棠刚一关上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:“你会绣荷包么?”

    原来刚刚厉渊就坐在这门后,亦棠与陈巧交谈的话皆一字不落地听进了他的耳朵里,自然也知道这“锦缘会”是怎么回事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正戳进亦棠痛处,她哪会绣什么荷包,她可是连绣花针都没拿过几次好么?可是当下她却不甘示弱,她底气十足地几乎是带着点愤然地道:“会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那你秀两只野鸭子的吧,就是李茵容之前秀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亦棠莫名其妙:“秀那个干嘛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还挺好看。”厉渊漫不经心地倾吐着自己心中想法。

    听到厉渊把“李茵容”和“好看”联系在一起,亦棠心中忽然起了丝丝烦闷。

    她瞥了厉渊一眼:“你都不已经有了绣着两只野鸭子的手帕了吗?”

    她的口气明显不像刚才哪般心平气和,仔细一听,仿佛是在和人赌气。

    厉渊冰冷的面容忽然有了变化,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升起了一颗星辰,他嘴角微不可见的扯了扯,眼眸瞥向别处,但是余光却稳稳地衔住亦棠,只见他悠悠地道“那个……我已